中法战争如果大清继续打下去，能彻底击败法国人吗？

作者：佑陵

1885年3月23日，盘踞谅山的法军倾巢出动，扑向镇南关。清将冯子材率军反击将法军击退。清军乘胜追击，连破文渊、谅山，将法军逐至郎甲以南，重伤东部法军统帅尼格里。

法军陷入困境，镇南关大捷使清军在中法战争中转败为胜。法军战败的消息传至巴黎后，法国议会以306对149票否决军费追加案，总理茹费理引咎辞职。

但在辞职之前，茹费理却以极其高效的速度与清政府签订了停战协定。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事至此宣告结束。

法国总理茹费理

不为人知的是，这次停战协定是缘于茹费理的个人意愿，法国本来并无和谈的意愿。事实上在茹费理内阁倒台之时，再次对越南增兵已经成为共识，种种迹象表明如果没有茹费理的一意孤行，这场战争还将打下去。如果战争继续，那结果会如何呢？

东西两线转危为安

习惯上，中法越南战争以东线的镇南关作为主要战场，但是位于越南的西线也不能轻视。镇南关战役之前西线局势已经发生逆转。法军第一旅四千人在1885年3月3日解围宣光，西线的攻势失败。

虽然法军成功解围宣光，但刘永福率领黑旗军在阻击作战中使法军付出伤亡467人的代价，为清军撤离赢得了时间。之后，上万清军利用西线复杂的地形与法军大打游击战，使西线战事陷入胶着。

黑旗军领袖刘永福

镇南关战役进行之时，西线也正在进行一场改变当前态势的战斗。3月23日也就是镇南关战役的前一天，西线法军波里决定对清军占领区进行扫荡。千余法军在越南教民的引导下进攻清军驻守的临洮。结果法军在清军的地堡阵地前大败而归。

这一战之后法军主力转向东线，西线危机解除。东线清军乘镇南关之胜占领谅山，局势又回到战前的北宁对峙阶段。可以说这时的清军在整体上开始好转。

东线清军统帅冯子材

法军大举增兵，清军后勤不济

清军优势这么明显，为什么停战了呢？当时清军看似势如破竹，但法军主力却开始大举增兵。在镇南关之战后，法军立刻从台湾运送一个团开赴越南，又从越南南部的海防抽调五千支援越北。到了四月下旬，法军在越北的总兵力已经高达25,000人，这还不算法军下属的越南仆从军12,000人。

法军中的越南仆从军

法国议会还做出增兵8千-9千人到越南的决定。而清军此时却只有15,000人。这里不单论清军在战力上能不能与法军相提并论，仅从人数上清军就无法与法军相比。

最关键的是，这时清军的后勤已经到了进攻顶点了。按理说中国在越南与法国作战后勤相对便利的应该是中国。但是由于近代化工具的运用法国可以很便利的从各个殖民地征调需要的军需物资。

普通清军的装备

清军却没有这个条件。清军的粮食补给来源地为广西的龙州和南宁，但是清朝没有近代化的交通工具，粮食输送还是靠最原始的方式。清军在前线保持的总体兵力不能超过两万。

相比较，法军却有利得多。法军依托越南众多的河流，利用轮船可以很便捷的运输。法军完全拥有内线作战的优势。更重要的是法军还拥有制海权。

在中法战争爆发前，中国已经开始组建近代化的海军。但是在这时福建的船政水师全军覆没。南洋水师被孤拔封闭在镇海，完全没有勇气出海作战。北洋水师由于朝鲜纷争，主力已经在朝鲜与日本军舰对峙。南中国海的制海权完全在法军手中。如果法军开辟第二战场，清军根本防不胜防。

朝鲜危机

中法战争正如火如荼时。朝鲜爆发了开化党人政变。清军驻朝统帅袁世凯用雷霆手段将政变平息。

袁世凯

此时朝鲜民众纷纷自发攻击日军，结果日本驻朝使馆被朝鲜民众焚毁，日本侨民被杀三十余人。日本立刻派出三艘军舰、两千日军以及谈判代表井上馨来到朝鲜。局势一时剑拔弩张。

朝鲜事起，李鸿章立刻将原定增援台海的超勇，扬威两艘最先进的巡洋舰调回北洋。这一结果直接导致援台之役的失利。

李鸿章

朝鲜的安危直接关系东北的稳定，对于清廷来说东北是万万不能有事的。这时清廷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朝鲜。淮军精锐也停止南下。

如果中法战争继续这样打下去，很难保证日本不会乘机出兵朝鲜，到时清朝将面对南北两场战争。这是清朝国力难以承受的。事实上中日朝鲜的争端也随着中法议和而宣告结束。可见当时日本的心理，就是想利用中国陷于越南战局趁机在朝鲜扩大利益。

战争中的清军战术

中法战争正是清军战术变革的时期。仅就当时清军陆军的战果来看，其在中法战争中的表现甚至超过十年后的甲午战争。

这时的清军，还有大批经历过太平天国战争的经验丰富的老将。这些将领的战术思维上比后来的清军军官更为灵活。

中法战争序幕战的山西之战中，刘永福指挥的黑旗军就在战场上多次迂回穿插并利用夜袭等战术对法军予以很大的杀伤。两天的作战，法军付出了阵亡三名上尉在内的325人伤亡的代价。

手持令旗的黑旗军士兵

在西线，清军为弥补自身火力不足，运用「滚草龙法」，即从敌防御阵地数百米外向敌阵地开挖「之」字形壕沟，并利用稻草为援护进行土工作业。

在后期的防御作战中，清军挖掘地营。地营就是一种上有顶盖被覆的土木结构的战斗掩体，和后世的地堡极为相似。清军还利用交通壕连接地堡，形成工事群。这都已经具有后世堑壕战的特征。可以说清军在战术改变上动作并不慢。

镇南关战役中，清军预先设置坚固的防御工事。并保有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预备队，并在战斗中迅速进行攻防转换。可以看出当时清军指挥官的指挥能力并不差。在基本的步兵战术上清军也渐渐改变了以往的集团作战，采用散兵战术与法军作战。

镇南关大捷

由于这些战术创新，法军在越北的战事中并不一帆风顺，有时甚至举步维艰。

令人遗憾的是，这些战术方法都未能继承下来。当十年后甲午战争爆发时，清军还用着老旧战术与训练有素的日军作战，结果必然惨败。